秋野写实：养鱼

　　秋野写实：养鱼 余江六小 欧阳铭俊
　　我家曾有过几条小鱼，它们成了我短暂却深刻的心爱之物。
　　初见时，我其实并不喜欢它们。几个月前，奶奶从溪边带回几条小鱼，装在塑料袋里活蹦乱跳。她笑着说：“给你带了个小生命。”我凑近看，只见它们通体浅棕，缀着几道黑色纹理，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呆滞地望着我。我家已养了乌龟，对这些不起眼的小鱼自然提不起兴趣。我随手找了个盆子，装了点水，就把它们扔在了角落。
　　一星期后，我才想起它们。那水已浑浊不堪，小鱼们艰难地张合着嘴，仿佛在拼命呼吸，尾巴无力地摇动，却定在原地动弹不得。见我靠近，它们像老鼠见了猫般惊慌逃窜。那一刻，我心里莫名一紧。
　　又过了几天，奶奶告诉我一个“噩耗”：一条鱼跃出盆子，变成“小鱼干”了。我这才真正重视起这些顽强的小生命。换水时，我被恶臭熏得直想吐——两周的积水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气味。将它们倒入水池的瞬间，它们竟兴奋地跃起，上演了一出“鱼跃龙门”。捕捉它们回盆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，手心久久留着它们挣扎的触感。
　　之后，我隔三差五地去瞅瞅它们，往水面上撒点饲料。也许，它们不喜欢这单一的饲料，也许，它们根本不属于这个小小的盆子。一个月内，又有两条鱼静静地浮在水面上，肚皮翻白。最后只剩下两条，它们的生命力出乎意料地顽强：一条日渐白皙，一条越发黝黑。我给它们起名“白玉”和“丧彪”。
　　有趣的是，它们时常嘴对嘴对峙，像是要大动干戈，丧彪的尾巴因此带了伤。我以为这是它们生机勃勃的证明，直到某天清晨，丧彪也翻了白肚皮。
　　如今只剩白玉了。它独自在盆中游弋，黑眼睛依旧圆溜溜的，望着这个呆板的世界。我每日喂食换水，有时，我盯着这只劫后余生的孤独的小生灵，心中浮起了一股落寞和忧虑。
　　——或许我真的不适合养鱼；或许，我该把它放回它原来的世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