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 新生印象
2012年2月12日 星期天 晴 不太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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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早八点钟左右，听外面不太远处，有人在放鞭炮。就觉得奇怪，是个什么日子呢？查一下农历，“正月廿一”，下面也没有什么备注。不知道有什么值得纪念或者普天同庆的原由。再想，也许是有人娶亲？有门市开张？也许吧。反正是有人今天挺高兴――因为，今天是个好日子。
看过两个小段子：一同学（声明，不是我的学生，应当在高校级别）翻开日历，到西历“情人节”这一天，按我们传统的黄历，分明注解的是“宜破土安葬，不宜娶亲定亲”。这就是东西方文化的冲突了。幸好，我们还有另外一个“七夕”可以过。有讲究且有耐心的同学们，再等一等吧。
再，一同室内哥们，新近刚和女友吵架分手。一帮人去慰问。究其原因，他说：情人节还要买花，送什么礼物的。太贵了。打算过了节再复合云。发布人感叹说：做个男生真的很不容易，一方面要勤工俭学，谈个女朋友吧，还要额外支出。一群苦逼的在校生。
另联想一条新闻，据说，某高速路段，由女主妇们捐资，挂出红字横幅，要各位主夫们不要在外面过情人节。要他们回家。
情人，是个多义暧昧的字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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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雪印象。
言归正传，说那个新来学生的一些印象。
日历往回翻，时钟回拨到周五晚7点左右。李琳娜打来电话：我们那侄女怎么样呢？你对他什么印象？……你给俺们好好教育吧，如若实在不行，那你也不要客气。该撵就撵！
日历再回翻，时间回到周三上午七点五十左右。春节后，开学的第二天。
我去签到室签到，黑胡子李校长叫我说：一会有点事儿。看你什么时候有空？
我看到五六个老熟脸外，还一个新学生。猜到是先前说定的李雪同学了。在学生中，算略胖的，豆青色小风衣，桃子式脸形，额上刘海儿。细长眼儿，也扭头朝我这里看一下。不胆怯，也好似心里有想准备，似有挑战性一瞥，可能她也会猜到，马上要到我们班级了。
把李雪带到教室，简单介绍两句，课后，安排几个班干部给她认识。帮她去后勤拿凳子，办饭卡，去宿舍放被子之类。安排座位，在中南趟中间位置，那里正好石欣广一人单桌。没过两天，看她很铺张的独占了约四分之三的桌面，大有后来居上的气魄。石欣广被压缩到桌角处。石同学到办公室里找我说：老师，我不想和那新来的同学一桌……我一人一桌习惯了。她来了，我不适应。
我的回答：这不是理由。有了新理由再来说吧。
课间我去教室转一圈儿，看她手里拿了一个空的饼干包装，应当刚刚加餐完毕。我和其他同学说过一些事情。后来又去教室里时候，她就有意无意避开。中午，其他同学都去打饭，她一人在教室里。问她。她说，有饭卡，但不想吃。我半开玩笑：是想减肥吗？她几乎用很认真的语气回答：嗯！
然后，就是胖胖英语老师，在办公室里大声说：以后再有学生来，你不能收。像这样的。琳娜找来，我们没有办法。其他的再有这情况，我们不同意。你班主任不能收。你要再收了这样的。我们就不上课了。这是什么啊！什么也不会，也不听，上课还有点坐不住。这家伙……（声音压低了许多），一下课就跟楼上三班的，最差的那个女生跑一块去了。
数学老师：三班有不差的吗？一看这也不是省油的灯。看不行，就让她走吧。
我笑笑说：真要不行的话，还用我们让也走？她自己也待不住。看前一阵，年前来的那个男生。下午来的，第二天早自习没上完，就走人了。呵呵呵。这也得看她的造化。不让人家来，是我们的不对。只要人家想学，我们就愿意教。她实在不想学了，那我们也没有办法。
难得两位老师表示同意我的看法。英语老师想起一事：不要让她和迎玉老在一起，她们要是混到一起了。那就麻烦大了……
李雪就在迎玉宿舍。她们宿舍里也是再热闹的一个，年前多次被生活老师点名。我的办法是宿舍成员轮流值班，每日值班者找生活老师签字。有违纪现象，班内处罚。――李琳娜老师可能要说，包括我若做家长，也会有些想法：那你就别让她在这宿舍了。她这孩子，其实本质不错啊！就是自制力差，管不住自己，你让她在一个好的环境里，她就能学好。你让她在这种环境里，她能不坏吗？
问题是：好的环境也一时不要她。卫生班长，纯净水王雅来办公室找我：老师，那个新来的女生分到哪个值日组呢？……本来可以分到五组，正好那组也缺人。可以组长不要，说，“只一个迎玉，就够难管。再来一个，组里就没法弄了！”，给其他组长说，别的组里也不愿要。你说怎么办呢？――王雅同学真的如纯净水一样，透明的，没有半点杂质的，两大眼睛总就那么清透无碍。她这情况，让每一个教她老师不敢半点疲懒懈怠，如若那样，被这样眼睛一照，被自惭形秽的。
最后，王雅把李雪收编到自己一组，让她值日时擦讲台桌。也不只是擦桌子，还有一些别的事情干。
……
迎玉率领三五个人，从教室外冲锋进来。看我站在那里，势头一减，略有些气馁，低头叫一声：老师。
我问：昨天晚上，你们宿舍纪律怎么样？
迎玉站那里，我觉得她要给我稍高一些。身材也好，本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。她声音上又低了一些（从上次，我极气怒的踢过她一脚，她也加了小心）：还不错吧。就有点说话。被生活老师警告了……我没大说。是文彩，又坤她们说的多……
哦。我又问：新来的那同学怎么样？她说了多久？
迎玉说：她和我们没什么共同语言。她没说话。――我觉得迎玉是个很诚实的孩子。敢作敢为，虽然敢字当头，风风火火，做事不经心，说话不过脑子，但她很少，几乎不说谎话。我还是相信她的。
我就看到课间几次李雪主动去到迎玉那里搭话，原想正是那句“鱼找鱼，虾找虾，花里虎找疥蛤蟆”。现在看来，事情也没那么简单。不是所有鱼虾就有同一种语言。
课上呢，还行吧。我从窗外看过两次，自习课上，李雪同学很正常的在那里左顾右盼思前虑后。我的课呢，低头思想，和抬头听讲基本上各占一半。也能记些笔记。提醒后，按要求，背过了课文。一项作业，没能完成，主动来找我，按她的话：老师，我作业没有完成。我不知道你是要检查的。我星期天回来做完好不好？
不错吧。首先看，新来的李雪同学，从周三进班，到周五离校。已经坚持了三个整天的时间。没打架，没有明确的“不法”行径。算是个不错的开端了吧。起码比上年那个男生做的要好的多了。
好吧，时间再拨回到周五晚7点左右。李琳娜在电话里询问她侄女的问题，问我对她印象如何？
我也反问一句：她觉得，对这个新班级什么印象呢？
琳娜说：她觉得挺不错啊。老师脾气不错，说话也幽默……就给你们添麻烦了。
――但从教育来说，麻烦越少越好。若从文章来看，没麻烦也就没文章了。
DONG东 点评